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憋坏了!上一次疫情后,20万人进球场看球!国家队球员:那2个月像坐牢

憋坏了!上一次疫情后,20万人进球场看球!国家队球员:那2个月像坐牢

原计划的今天和明天,是中超联赛战火重燃的日子,数万人在球场摇旗呐喊,几十万人守候在电视、电脑前为主队祈福。

疫情的到来,中国足球暂停下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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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2003年,甲A联赛因非典疫情而停摆,中断了83天之后,联赛迎来了上座率的井喷。据统计,联赛恢复后的首轮比赛,观众总人数达到了20万,刷新了当时联赛观众人数新高。

经历了疫情的折磨后,球迷长时间累积起来的巨大热情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
但同样是那一年,中国足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
过去

2003年2月12日,广州奥林匹克体育场,中巴之战如期举行,广州市体育局局长刘江南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
为了请来世界杯卫冕冠军五星巴西,广州市体育局牵头的主办方砸出125万美元的天价出场费。

这是巴西队无法拒绝的价格,相当于当时巴西足协一年的收入。

此前8年,巴西队和亚洲球队踢了11场比赛,总共进账400万美元,一年之前,韩国队咬咬牙拍出48万美元,刚刚创造巴西队的走穴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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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这场比赛让主办方收入至少达到了六位数以上,可事后主办方还是心有余悸,如果保留世界杯班底的巴西队因为非典临时变卦,或者比赛被取消,此前的努力全部会化为泡影,而且后续工作只会更加麻烦,毕竟门票已经卖出了近五万张,退票事宜仍需要线下进行,原本应该赚钱的项目,前期的投入也全部都会打水漂。

多年以后,中巴之战成为广州市利用国际赛事打造城市品牌的经典案例,然而不得不提的是,非典还是深深影响了那场原本应该更精彩几分的比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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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西队踢得漫不经心,无欲无求,罗纳尔多似乎一直在避免和中国球员进行身体接触。下半场刚刚开始一分钟,大罗被孙继海铲翻在地,随即被替换下场。对非典的恐惧很大程度上抑制了看球的欲望,有不少买到票的球迷选择转让了球票,而现场助威的球迷如临大敌,纷纷戴上口罩。

“我父亲说,那场大概是他看过的最无聊的比赛。”家住广州的阿柏那时还在上初中,父亲是个球迷,早早买好了球票的父子俩,思前想后还是不愿意把现场见证巴西巨星踢球的机会转让出去。

“那时还没确定叫非典呢。当时大家都知道有疫情,但是也都没引起太大的重视,带口罩大家觉得就ok了,所以父亲还是决定带我去看了那场比赛。不过时间过的实在太久了,而且那场比赛的确没有什么亮点,我确实很难记得太清楚了,但是我父亲记得比较清楚,他觉得那场大概是他看过的最无聊的比赛了,而我只记得0-0的比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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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赶到广州看球的塔瓦雷斯坚持认为,他是第一个听闻“非典”的足球从业者,而这个词很快让整个足球世界闻之色变。

4月6日,为了表达战胜非典疫情的决心,广州市委书记等主要领导的带领下,在天河体育场聚集了两万多名群众,一枪令下,广州春季健康万人长跑活动拉开序幕。

决心并没能挡住非典病毒在这片土地上横行。

4月9日,时任阿尔艾因队主教练梅苏建议,推迟与大连实德的亚冠半决赛第二回合,他的理由是,生命比足球更重要。

梅苏的倡议很快得到回应,4月15日亚足联宣布,无限推迟大连实德与阿尔艾因第二回合的比赛。

就在两天之后,中国足协也收到了国际足联的传真,原定于5月3日和6月7日举行的两场奥运会预选赛(中国VS叙利亚)无限期推迟。

非典逐渐斩断了中国足球与外界的所有联系,也在内部按下了暂停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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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伟民(图右)曾为肇俊哲(图左)颁奖

4月22日,国家体育总局局长袁伟民传达了来自高层的决议,甲A联赛就此停摆。中国足协随后上报的4套调整方案透着无奈,面对非典疫情,中国足球完全陷入被动之中。

国奥的比赛无限期推迟,但是国奥队的集训依旧按照原计划进行,国奥球员按时在云南红塔基地完成了集结。那时,球员们都没想到,未来的日子形同“坐牢”。

球员们进入基地后,基地很快就配备了测温仪,每天对内部和进入的人员进行温度检测。为了防止外部人员用奇怪的方式进入基地,基地在围墙上直接架起了铁丝网。

由于昆明当时并没有疫情出现,因此基地也没有完全对外封闭,国奥的热身赛也允许了一些观众入场观战。比赛结束后,工作人员立即就对场地里里外外进行了一遍彻底的消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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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定集训的时间只有半个月,然而由于所有赛事的推迟,这次集训的结束时间也被推迟了。并没有充足准备的球员们几乎没有任何太好的休闲方式,电脑没带,那时的手机也没现在这么先进,球员们每天只得看看电视打打扑克,有点技术的就去打打台球。

整个集训进行了整整67天,只能和家人通电话,面都见不到,这其中只有一天的下午给了球员们外出的自由时间,球员们多是进城去理了个发。

“我们服从延期集训的决定,在昆明呆着也比较安全。但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长了有一些焦躁情绪产生,现在没有比赛可打,动力和激情就少一点。我跟你说,开始的时候我们憋着很大的劲要揍叙利亚,因此大家的热情很高。现在就不一样了,教练组几乎每天都要给我们做工作,不至于使我们的心太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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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任国奥主帅沈祥福在训练中亲自披挂上阵

“回忆起那时,觉得和坐牢没什么区别。”后来的报道中,有球员感慨说道。

当时的国内记者给国奥队的报道起了一个非常写实的标题:《无目标、无期限、无动力 国奥集训处于三无状态》

甲A各支球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封闭集训,每支球队的基地都像一座孤岛。和今年春节期间窝在家中的普通人一样,球员们倍感煎熬。被“软禁”的日子里,各支球队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

四川冠城在宿舍里安装了宽带,让队员们在基地里安心上网,按时喝中药,但这种封闭集训对于外援和队内的一些老队员基本上是没有效力的―――外援每天训练结束后,都可以从基地回家;马明宇、邹侑根等老将则可以不定时地回家探望,基地内负责施工的工人每天也能轻轻松松的进出,看似宽松的环境,四川队却对媒体下达了禁令,防火防盗防记者,当地电视台只能制作了一期节目吐槽:《川足非常时期,不防民工,专防记者》

青岛贝莱特风风火火地搞起了有奖分队比赛,一队、二队混编对垒,争夺单场2000元的奖金;骨子里热爱生活的天性成为重庆球员在特殊时期的优势,他们要么组建牌局,玩复古的扑克游戏拖拉机,要么刷剧,从《倚天屠龙记》到《金粉世家》,互换影碟,打发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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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任沈阳金德老总阎安

各队忙里偷闲,只有沈阳金德确实很忙,主帅托尼、总经理阎安先后下课,新上任的董事长张澎观摩一队2比1战胜三队的比赛后大发雷霆,开展了一波整风运动,要求每个球员对第一阶段写一份书面总结,还给球员拉了一份书单,《谁动了我的奶酪》就在其中。

进入5月份,坏消息再度传来,尽管非典已经让很多人对此有了心理准备。

5月3日,国际足联在苏黎世召开执委会议,仅用半个小时便达成共识,原定在中国举办的女足世界杯易地举行,此时距离世界杯开幕只有144天。

“这是悲伤的一天,不过这就是现实。”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说,“我们别无选择,只能对中国的朋友们说,‘我们不能来了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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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享受假期的组委会工作人员一下子丢了工作,假期结束后上班的第一天,留给他们的只剩下善后事宜,办公室门口每天都能看见的倒计时牌失去了意义。

时任女足主帅马良行回忆:“那天正在喝咖啡,一个朋友从国外打电话过来说,已经确定了。有的时候,这就是安排,不管天安排也好,人安排也好,这都是因为SARS的原因改变了主场。”

丧失世界杯举办权,国字号球队的集训依然按部就班。前往香河基地之前,女足姑娘们被告知,必须戴齐十六层口罩、护目镜和棉线手套三件套,才可以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。

5月7日,从上海、大连、河北三地飞来的14名国脚,与北京队的刘英、李洁、任立萍和滕巍会合,在国家体育总局检测中心进行了身体机能测试。经过胸透、验血和体温三项测试,17名国脚全部正常,马良行长舒了一口气。

女足乘坐的大巴进行了无死角的消毒处理,几乎所有窗户都打开通风,个别没有买到十六层口罩的队员,只能戴上两个十二层的口罩,憋得满脸通红,有些队员想要摘下口罩透口气,被马良行喝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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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雯用四个字总结从下飞机到基地的感受――提心吊胆。河南队的老将范云杰干脆选择自驾,从郑州一路开到北京,通过体检后于7日下午,抵达香河基地。

为了安全起见,女足立下军规,训练结束后不能相互“串房”,每天按时服用预防非典的中药。“有些措施很不近人情,但是我们还是要认真执行。还有,中药挺苦的。”孙雯回忆。

男足的第三期集训比女足晚了几天,集结时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。郑智第一次测温达到37.8度,医生安排他在走廊的长椅上休息片刻,第二次测试时他的体温才降到37.1度的正常范围。

魏新、王安治和徐|重庆三人组的经历更有戏剧性,上次集训结束后魏新、徐|在4月24日晚乘飞机回到重庆,当晚返渝的一对母女被确诊感染非典,而王安治26日的同机乘客里,发现了非典疑似病例。

三人本来希望推迟赴京,然而他们还是听从足协的安排,心情忐忑地踏上飞往北京的航班。

飞机一落地,魏新、徐|便接到消息,那对感染非典的母女并没有跟他们乘坐同一航班,而王安治无法排除嫌疑,他的确与非典疑似病患者乘坐了同一航班,不过他还是顺利通过胸透、验血和体温三项测试,虚惊一场。

在香河基地,男足同样颁布了三大纪律:第一,禁止擅自离开基地;第二,禁止与基地之外的人员进行接触,不允许接受记者采访;第三,禁止生活用品混用,一旦有发病症状,马上进行隔离。

非常时期,记者们拿出了压箱底的非常手段,为了能观看国家队的训练,他们向住在附近的农民兄弟租了梯子,登高望远。与此同时,这次集训创下了国家队接受采访最少的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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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河基地,承载了中国足球太多的记忆

除了与天津队打了一场教学赛,离开半天,国足在35天的时间里一直被封闭在香河基地里,过着训练场、食堂、宿舍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。

国足的集训开始后不久,抗击非典的形势明显好转,中国卫生部副部长马晓伟参加第56届世界卫生大会时指出,国内43%的非典患者康复出院,发病高峰已经过去。

与此同时,甲A各支俱乐部敏锐地捕捉到复苏的迹象,开始呼吁联赛重启,足协在5月21日的内部会议上探讨甲A联赛在6月恢复的可行性。

6月3日,足协收到22家俱乐部和16家地方协会的征求意见函,赞成联赛在7月15日之前恢复的声音占据了压倒性优势。6月12日,体育总局正式作出批示,甲A联赛将于7月2日重新开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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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断了83天的甲A联赛在第七轮迎来了井喷,7场比赛24个进球,观众总数达到20万,这是1998年以来单轮观众人数最多的一轮。中超之父郎效农认为,经历非典的折磨后,球迷长时间累积起来的巨大热情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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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轮甲A联赛 各球队为疫情病亡者默哀

然而非典还是推倒了关乎命运的多米诺骨牌,对中国足球产生了深远的影响:丢掉东道主身份的中国女足,在世界杯淘汰赛阶段输给加拿大,止步四分之一决赛。

推迟举行的亚冠半决赛第二回合,大连实德主场4比3战胜阿尔艾因,总比分6比7被淘汰出局,无缘决赛,错失夺得首届亚冠的机会。

为国奥让路被腰斩成四段的甲A联赛,经历非典的冲击后更加支离破碎,重启后各支球队经历了魔鬼赛程,7月份甚至进行了7轮联赛,最后一轮的疯狂的假球丑闻更是让末代甲A蒙羞,甚至至今仍有巨大恶性影响。

17年过去,当年经历隔离期的很多球队、球员和非典一起,陆续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
而中国足球的非典至今仍难寻良医好药…

现在

重回今日,过去的教训和发达的互联网以及,给了当下人们更多思考和交流的空间,疫情终将过去,如何将疫情对中国足球的影响尽可能的降低,成为这个行业工作者们一直在探讨的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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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更好的让球场重现生机,一些俱乐部已经联手票务去制作更加优惠的首战门票福利,不少球员虽然放假在家,仍借着有限的条件完成训。

很多的球迷们,借着多出来的时间制作了更多的条幅、助威歌曲,只待联赛恢复的一声枪响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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